2015年10月21日 星期三

什麼是食物森林?

森林有許多生態功能
最近「食物森林」非常火紅,雙北的都市農耕要打造食物森林,食安問題連環爆要推廣食物森林,還有食物森林設計比賽!看到這麼多食物森林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,心裡覺得好像哪裡有點矛盾,也發現在上完課之後,我好像就沒有仔細思考過食物森林這件事。到底食物森林是什麼呢?食物森林像不像雨後春筍呢?

森林的定義是什麼呢?根據我做的一點小研究,「森林」是指林木密集之處,並含括依附這些林木生存的動植物和在林木間發生的各種生態作用。因此,森林是一個複雜的生物社會,為所謂的「森林生態系」。而且,森林所在之處土壤多半較為貧瘠,其實,發展成熟的森林生態系生產力並不高。

食物森林(Food Forest),顧名思義就是一座生產食物的森林,一座以可食樹木(果樹及堅果樹)為主體,加上活躍其間的各種其他動植物所形成的生態系。森林的樣貌在不同氣候也不一樣,台灣的氣候溫暖潮溼,森林除了高大的樹冠樹木,也有豐富的林下灌木和地被植物,台灣的食物森林當然也適合如此多層次的植物族群設計,以台灣肥沃的土壤和宜人的氣候,可以盡量在單位面積上以堆疊的方式生產最大量的食物。

不過,森林是經過演替而來的,食物森林也應該是。你見過都市空地裡長滿咸豐草、芒草等野草和血桐、構樹等雜木嗎?它們都是開墾土地的先驅植物,在先驅植物攻城掠地改善土壤後,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,多年後會逐漸為其他樹種與植物所汰換,逐漸演變成極盛相、成熟的森林。食物森林則是在人為的設計和汰換下,加速演替所形成的森林,但仍然需要時間演替,可能是數年的時間。

可食地景需要演替才會形成食物森林
我自己以前常常會說:「森林需要澆灌嗎?不需要!所以只要打造一座食物森林,就可以不用照顧、不費力地獲得食物。」後來我發現這不完全是對的。如之前所提,成熟的森林生產力並不高。或許不需要經常澆灌,但要維持有生產力的森林,適度的人為介入是需要的(但要怎樣的介入,就和不同氣候、不同林相的食物森林有關了)。食物森林不是什麼新名詞,它之前只是沒有名字而已。世界各地有許多古老的食物森林如在巴里島、越南、印度,其實都是有數百年人為管理歷史的森林。

所以,食物森林會是多層次、多樣化的種植,可以發揮森林擁有的各種生態功能;食物森林的營造需要時間,而且是數年的時間,無法一蹴可幾,無法像雨後春筍;如同森林一般,食物森林應有生物(包含動植物)間複雜的交互作用,在生物多樣性較低的都市,尤其是屋頂或盆栽種植,我覺得食物森林不是不可能,但需要更費心的營造。串連多個可食地景(edible landscape),考量生態廊道的規劃,或許,都市生態系的食物森林也是有可能達成的目標。



參考資料:
  1. 向大自然學設計
  2. 地球使用者的樸門設計手冊



2015年10月15日 星期四

20151016田間記錄

邁入小菜園耕種的第二年,對這一小方土地有越來越多的了解。首先,鴨跖草不能留。

去年將雜草割下後,都直接放置地上做厚土,然後,生命力強韌的鴨跖草,只要有一小小段的莖節,即使在覆蓋之下仍能殘存並蔓延,當尋覓到有一小小亮光的空隙處,就會一鼓作氣穿越,展開雙葉迎向陽光!我實在不得不佩服它的生命力,但它會密密麻麻佈滿土壤,吸取養分和水份。去年得到教訓,今年得需要清除它。

我想是不可能徹底根除的,但沒關係,我只需要鴨跖草留一小塊空間給我的作物就行。在種植的孔穴裡,將覆蓋物下看得到的根莖一一抽除,精細緩慢的作業像是在手工藝一般......。

今年配合可得資源和可用時間的多寡,我簡化了厚土種植的流程。先以廚餘填覆田地後,以香蕉葉先行覆蓋(類似瓦楞紙的功用),上頭再順便除草並覆蓋於上(抽除鴨跖草),降低廚餘分解的異味。此次先不種植,只是消耗家中廚餘,並清除野草準備冬季種植。

待菜苗準備妥當,廚餘也分解了一段時日,上頭的野草也乾枯了,此時再種植菜苗或種子。去年野草尚未乾枯我就種下去了,遇到的問題是後來分不太清楚長出來的是菜還是草!!當然近看知道,但遠看很容易不小心誤傷了小苗。

今天花了一整個上午種田菜根和洋蔥,去年收成很小顆,希望這次有機會大顆一點。目前為止還種了馬鈴薯、紅白蘿蔔、四季豆。

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

20151007江湖日誌:水路設計

兩年前開始參與江湖的設計,到今天開始規劃水路,覺得好像應該來記錄一下。

原本應是需要全面了解基地,再進行設計,但由於江湖在桃園,無法長時間觀察,只能靠黑輪的訊息。因此匆促先依據手上有的資料和對基地的粗淺了解先行設計,後來有些為調整,但目前為止還算是依照規劃進行。因為是第一個整體設計案,其實也是邊做邊學。

最近的水路設計,大大小小總共規劃的五個池,主因是江湖使用的是南崁溪的水,水圳又流經都市和眾多慣行農田,對水質很沒有信心。其實應該先驗水質,但時間上有點趕,就直接給它畫下去了。

五個池裡有三個淨水池,一個菜園儲水池,和最後最大的生態池。水的流動是一項挑戰,因為農田水圳不一定時常有足夠量的水。不過目前看來第三池可以蓄積一定量的雨水,昨天生態池(第五池)挖深的時候,也有水開始冒出來,我的猜測是原本是水稻和蓮花田的江湖基地底部有一定量的黏土,只要讓水有機會下滲,可能會在黏土層上頭滲流。如果是這樣的話,雨水被留下來了,是好事!

也因為有足夠的黏土層,應該使用老祖先的方法透過晶化作用就能形成不錯的不透水層。現在的功課是要想一下水位控制,例如連通管原理的應用。


2015年9月22日 星期二

20150923田間記錄

我還是喜歡綠意多一點的菜園。
酷夏的暑熱和蘇迪樂摧殘之後,園子裡的工作停了好一陣子。九月種植季節又到了,也該開始整理了。

一個多月來野草早長到腰部,草長得夠厚,底下的土壤仍濕潤,還藏了許多蝸牛。將家裡廚餘帶來直接使用香蕉葉和割下來的野草做厚土,順便把紅蘿蔔、白蘿蔔和薑種下。都是有點久的種子了,不曉得苗長不長得出來,種子不能省著用,過期就不發苗了,或苗也不健康所謂保種就是要不斷地種下去,是很有道理的。

鄰田裡一根野草也沒有,連草都長不起來,菜會長得好嗎?說歸說,我自己也還沒種好,沒得證明。

一直在想覆蓋物的事。覆蓋物要幫忙植物的是保存濕度吧,有的植物喜歡濕潤的氣候土壤,有的植物喜歡乾燥一點的,所以要不要覆蓋物、蓋多少,其實都要看種什麼吧......。每一種植物特性都要了解,好大一門學問哪!

今天又見到阿伯了,他看著我的田說:「沒種什麼東西啊.....。」我不好意思地笑笑:「ㄟ,被颱風掃掉了啦。」在他心裡,我是不是浪費了他的良田呢?

阿伯,我在學習,我會努力的啦~


2015年6月25日 星期四

有朋自遠方來

雖然資源不是很多,但為了更了解樸門的世界,前兩年硬是去了一趟古巴和澳洲。在古巴參與國際樸門大會,在澳洲則深入拜訪樸門農場/生活聚落,收穫很多,更重要的是連結了許多朋友。

近來一個月恰巧有三位朋友難得來訪,簡單做個記錄。

這座密集的後院食物森林的主人,Mary Stringer,是墨爾本Banyule地區轉型城鎮(transition town)的發起人之一。她在一場英國轉型城鎮發起人Ben Brangwyn的演說過後,深切感受到社區因應氣候變遷的急迫性,於是也在自己的社區開始推展轉型城鎮運動。

除了在家營造自給自足的可食地景,Mary說,轉型城鎮最重要的是社區增能的工作,而這部份也是她最擅長的地方。


Ricardo是在古巴國際樸門大會認識的朋友,來自對我來說陌生又浪漫的哥倫比亞,是我唯一認識的南美人。

Ricardo有著一種我欣羨的人生樣貌,因為熱愛自然,他一直以一種簡樸的方式遊走世界,並在許多樸門農場實作體驗。看著他在臉書上一張張穿越林間瀑布、攀登高山巨岩、結交各地朋友的照片,雖然西班牙文我一點兒也不懂,但透過這些畫面還是令我感受到世界的遼闊。

這並不是說我不滿意現在的生活,看著Ricardo坐在我家陽台遠望山巒,說他可以在這兒坐上好幾個小時的時候,我知道我們有些部分是相似的。只是除此之外,不同的背景、個性、成長過程讓我們有了各自的選擇,而來到彼此現在的地方。

但我們竟然還是相逢相識了,朋友就是我們的另一扇窗,另一種看世界的方式。

約一個月前,突然收到來自墨爾本La Trobe大學的老師Ben Habib的來信,說透過共同友人的穿針引線,希望路過台灣時能與我們聊聊。雖然剛開始有點不曉得從何聊起,不過抱著認識新朋友的心情,於是約約就碰頭了。

Ben的研究領域是亞洲關係,尤其是東亞,因此他經常往來中國、韓國等地,甚至北韓都去過幾次。倒是台灣他只來過兩次。在接觸過樸門之後,因為嫻熟社會經濟學,他將焦點放在社會性樸門。來台灣之前他剛從首爾飛來,也在當地協助一處永續教育中心的設立。

另外,Ben也參與Permaculture's Next Big Step計畫,他說這個計畫是2013年在古巴樸門大會中發起的(大會裡有太多活動同時進行了,我竟然不知道!), 主要目的是希望促進全球樸門實踐者的連結。

「朋友就是我們的另一扇窗,另一種看世界的方式」,忍不住想再重複一遍。透過各式各樣的朋友,我知道生活方式不只一種,生命態度不只一種,一個轉念,人生旅途就會有截然不同的風景!



2015年6月24日 星期三

20150624田間記錄--野草調查

既然說要多點觀察就事不宜遲,就開始著手記錄菜畦上的野草吧。

 鴨跖草

菜畦上長得滿滿都是,拔除下來只要留有一小節,非常迅速地春風吹又生。也常常在其他野地裡見到,但相關資訊卻難找,搜尋「台灣常見野草」不見其蹤,真奇怪?

鴨跖草只是通稱,其下還有許多種類如耳葉鴨跖草、竹仔菜等等,需要觀察花的形態才有辦法辨識。為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,根據其強健的生命力,至少我的菜畦上應該是多年生匍匐草本。

性喜高溫、潮溼環境,台灣中低海拔山區常見。

是說也不一定要清除掉它,鴨跖草匍匐的特性,可視做覆蓋物植物看看。


克非亞草

歸化的外來植物,原產於墨西哥。莖上有腺毛,會黏住小蟲,是廣義的食蟲植物(意思是抓牠但不吃牠)。也被歸類為水生植物。

找到的資料就這些,既然會吃蟲,就多留一些吧。










兩耳草

台灣原產禾本科,多年生草本,有很強韌的匍匐走莖。是餵食牛羊很好的草料,可惜沒養牛羊。但也是水土保持很好的草種,割下平鋪即可。

看來是好物。










葉下珠

一年生草本,羽狀複葉,因果實長在葉下而得名,很像含羞草。喜溫暖土壤,種子多,耐蔭力強,根系發達,是強勁的野草。

但我發現它們並不會一叢叢生長,只要定期清除應該還好。








原本想看看是否能從野草生態看出土壤狀態,結果資訊不多。目前得到的結論是至少菜園的土算濕潤,應該是覆蓋物的功勞。




2015年6月15日 星期一

20150615 田間記錄

秋葵和地瓜葉。
耕耘這塊菜園三季了,發現田土實在真的是不肥沃,忍不住還是偷空迅速做了兩次小小的厚土種植。在加上嘗試許多植物後,感覺菜園慢慢有一個模樣、有一點產出了,終於!

最近雨一直下,梅雨結束後,這陣子是午後雷陣雨。下雨對種植是好事(對收雨水也是!),但沒做厚土的地方野草拚命長,大概一個禮拜不見就能長到膝蓋一般高。今天阿豆去小可家玩,也只能認真除草一小時而已。

專心農務也是可以認真思考許多事的時候。每每手上重複俐落割草時,我不斷想起洪葛蘭說的,相較起輸入(input),耕種其實更多重點在輸出(output),正如我不停地移除雜草,不過我就地就當做覆蓋物使用掉了(output=input)。

一小時只除掉約一半的草,重點在有作物的區域。看著剩下雜草叢生的田地,我突然想,不如留下一塊一點兒也不除看看?看看完全不動它時的自然演化是什麼?我要去管理它,是不是了解它原來的樣子會更知道如何著手?

在梅里朵拉的時候,我體驗到與其說樸門是人主動的生態化設計,不如說是將人為影響放在適切的位置,其餘的讓自然做功,就像北美印地安人放火燃燒草原,方使草原生產力生生不息一樣。這樣的說法不知適不適合。
玉米和仙草。

三個季節以來的除草,我發現野草種類的改變,雖然菜園周遭人為因素多,但野放一塊來做長期觀察應該蠻有趣。

最後講一則豆豆的笑話。話說有一晚我們到菜園附近的廣興大橋散步,三人一起走過橋吹風,橋底下水流黑漆漆的。閒聊時我跟阿豆說:「今天爸爸幫你洗澡好不好?」阿豆回答:「OK。」

我嚇一跳,哇喔,阿豆會回OK了呢!「好喔,那等一下回去就請爸爸洗囉。」

「不是,我說OK!」
「好啊,OK啊!」
「不是,我說OK,溪烏烏!」阿豆氣急敗壞指著下面烏七麻黑的溪水說。

............喔,你是說烏(O)溪(K)(台語)喔.........